盛夏午後,我與一位六十多歲的女士在公園相遇,她告訴我:「法輪功的傳單上面把共產黨說的啥也不是,是不是有『反國家』的人在利用法輪功?」我首先向她耐心解釋「黨」和「國家」是兩個不同的概念,「反迫害」不等於「反國家」。接著,向她敘述了自己在看守所、勞教所的所見所聞,活生生的事實。這位身受中共宣傳毒害的女士如夢初醒,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許多,她神情激動的說:「你應該把這些經歷寫出來。」我看著她的眼睛回話:「如果寫出來,印成真相資料,會不會有人又要說『反國家』了?」她無語,沉思。
當她知道我的工資被長期停發,深表同情:「有困難我幫。」「不用,謝謝」。臨分手時,滿臉喜悅的她突然冒出一句:「得勁兒!今天咱倆說了半天,真得勁兒!」(我倆碰面時,她脖子後貼個膏藥,在公園裏不停地來回走動,直說:「難受」,談話結束時,像換了個人兒。)
走在回家的路上,回想起談話時的情景,雙眼湧出的熱淚模糊了我的視線。
零六年秋,丈夫兒時的夥伴從南方回來探親,聽母親說我家出事了,特意登門探視。一進門,他滿臉驚訝,「真沒想到,你出生在那樣的老幹部老革命的家庭怎麼也……」。當我敘述了被非法勞教的經歷,他坦誠告訴我,在中國大陸受冤枉的人太多了,歷次運動不知害死了多少人,他本人就是因為「成份」問題,從小上學一直到參加工作,受盡了歧視,加上生活的窘迫及親眼目睹父親身受的百般凌辱,心裏早就恨透了共產黨,他用「恨之入骨」四個字形容兒時的心態,但他從來不敢對任何人講,成年後,他相信「善惡終有報,只是時辰沒有到」,幾十年來,儘管生活坎坷,可他從來沒有放棄艱難生存中的一線希望。他同情法輪功,更欽佩法輪功,他曾有意私下問過一位有交情的中共高官:「法輪功到底咋回事?」這位高官說:「人家煉功又不違法,抓那麼多人,將來不好收場……」。
這位見多識廣的朋友對中國的未來充滿信心:「共產黨垮台的時間不會長了,咱這個歲數能看到那一天,那一天到來時,看吧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到大街上放鞭炮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