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心懷良知 堅守正義
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四日晚飯後,我像往常一樣,去附近的煉功點煉功。到那後聽到輔導員對大家說:中共政法委書記羅幹的連襟何祚庥在天津教育學院辦的《青少年科技博覽》雜誌上發表文章,無中生有詆毀法輪功。天津法輪功學員前往天津教育學院及相關機構反映實情,被天津市當局出動防暴警察三百多名,驅散並毆打澄清事實的法輪功學員,並逮捕了四十五名法輪功學員。法輪功學員到天津市政府要求放人,被告知:公安部介入了這個事件,你們去北京才能解決問題。輔導員說,誰願意去北京反映情況,明日可以自願去中南海南門信訪辦如實反映。
當時有很多學員在商討怎麼去,我因為剛剛搬遷到這裏,誰也不認識,我決定自己去,因為我得法後身心都得到了大法的淨化,這樣好的功法,不能被不明真相和別有用心的人誣陷,維護這千載難逢的高德大法,是我們每一個大法受益者義不容辭的責任。
煉完功我回到家,為了不影響家裏丈夫和孩子的情緒,也擔心不修煉的丈夫阻攔。所以我甚麼都沒跟他們講。因為我們倆都見證過八九年的「六四」,也見證過父輩們所經歷的三反,五反運動,知道這專制社會的殘酷無常。那一夜我幾乎沒有閤眼,凌晨時分,我悄悄起床,看了看熟睡的丈夫和孩子,給他們留下了短短的一張紙條:「我今天有點急事需去北京,因怕影響你們昨晚休息, 所以未提前告知,見諒!我會很快回來。」我帶上平日上班的挎包和一些路費,堅定地踏上了進京上訪之路,維護憲法賦予我們的自由煉功環境。
二、一片淨土
大約九點左右,我順利地抵達了長安街。一路上人流很多,還有警察引路,大多都是朝著府右街新華門方向。我隨著人流站到了府右街的人行道上,為了把身後的盲人道讓開,我們也就是前後能站三排吧。據說馬路對面就是中南海的圍牆。此時還是不斷地有各地來京上訪的人往這邊走,後來的人都自覺地往我左側排,排到了長安街上。我看不到頭──來的早的都在中共中央信訪辦對面,也看不到尾。我和周圍的同修都不認識,但是我們彼此心照不宣,沒有聊天,也沒有大聲喧嘩,只有凝重和善良的目光。有的人默默的站在那裏看書,有的人煉功。這期間不斷有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,手捧著塑料袋走到大家前面,主動收集廢棄的垃圾和果皮,準備有機會再投到垃圾場。
我們的對面站著警察,大約8─10米左右一個,他們開始由神色緊張,到後來看到我們這些上訪的學員,沒有口號和標語,神態異常安詳,況且大多數都是40左右─60多歲的中年人,警察們慢慢地放鬆了心態,並且相鄰的警察湊在一起聊起天來。
大約十點左右,東邊天空的上方出現了旋轉的大法輪!在場的很多同修都欣喜的抬頭張望,那種光影、溫暖的能量與祥和感,讓很多人感動的熱淚盈眶。那個時刻,我真正感到了甚麼是「一片淨土」,甚麼是「沐浴法光」!
三、肅殺氣氛與浩然正氣
這一天,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,但實際上還是透著一絲絲陰冷和殺氣。寬闊的府右大街上已經戒嚴,沒有閒雜車輛,只是時不時的有鑲著黑色玻璃的黑色轎車來回駛過,據說裏面可能坐著來此視察的中央首長。我站的地方離警察局大門不遠,看到滿載著持有槍支的警察的卡車從裏面出來兩輛。聽說長安街上也有從遠處飛馳而來的卡車,滿載著拿著機槍的武警停留在較隱蔽的地方。
中午過後,我們聽到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:上邊可能要對我們這邊採取行動,大家靠緊點兒,不要驚慌!我們只為呼籲釋放我們的功友,為了爭取有一個合法的煉功環境,這是每個公民的權利,我們不是鬧事,是和平上訪。大家站得更緊湊了,同時把這個消息從右往左一個接一個人的小聲傳遞下去。此時大家讓有些年歲大的老人退居到了牆角下休息。
這時,我想到了相比隊伍中的大爺大媽,我算較年輕的,我看前排有空位,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最前面,萬一有不測,我在前面擋著。同時想到了師父《洪吟》裏面的詩文:「生無所求 死不惜留 蕩盡妄念 佛不難修」(《洪吟》〈無存 〉)。我反覆背誦著。背著背著,忽然感到自己無比的高大!我深深地感到,心裏只要裝著法,令一切邪惡膽寒!誰也動不了我們!
大約下午三至四點左右,從新華門那邊傳來消息:總理從裏面出來了,叫大家先回去,有甚麼訴求派幾個代表進來談談。有幾個代表跟著總理和工作人員進去了。我們外邊的人一致認為:大家先不能走,一定要等我們的代表出來再說。大家在外面靜靜等待,雖然不知道裏面談得如何,但內心保持著平和。
天漸漸黑了下來,大約八點左右,傳來同修的聲音,同修們自始至終傳遞消息都是默默地聲音不大 :「大家互相轉告,政府答應我們的要求了,天津放人了,大家都回去吧。不要亂走,隨著隊伍往長安街西走,那邊有車輛來接送我們。」我隨著有序的人群往長安街西邊走著,大約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吧,看到了許多大轎車停在路旁。可能是北京方面的公交車按照上邊指令,把這些人疏散到離京遠一點的地方,然後等各地派來的車輛再把人接走。
我們地區的同修們被送到了一個空曠的草場,那時已到了半夜,讓我們下車等待,這雜草叢生的草場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也不知是甚麼地方。我們在那裏足足等了有兩個小時後,又被當地派來的幾輛大轎車接回本地。大約早上八點多鐘了,車子停放在郊區路邊,上來兩個自稱是信訪辦的人,把住了車門,說為了了解你們的訴求好聯繫,要把姓名和工作地址或居住地登記完再走。
當時我沒多想,只是覺的大約一天兩夜沒有閤眼,很疲憊,所以第一個走到車門口報了姓名和新搬遷的家庭住址。殊不知,登記姓名和地址也就是中共慣用的手法──秋後算賬。
四、驚濤駭浪
也許正因為我當時第一個報了新住址,名單很快就傳到了我單位:下午回到單位,就聽說公司總書記急得不行,到各個下屬部門詢問煉法輪功的有誰沒按時上班?有誰去圍攻中南海,去參加「暴亂」?
我當時是某部門的副主任。我們部門的書記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因我平時工作口碑都很好,他怕我受處分,替我擔待了下來,說:「某某今天跟我請假了,家裏有點事,跟那個事沒有關係。」後來聽說本公司其他部門的另兩位去上訪的同修,均被通報警告處分,並停發兩個月的獎金。事後我部門的另一個領導悄悄跟我開玩笑說:「你漏網了!」
相比之下,我們公司的處理還算輕的。後來我聽周圍同修們的反映,很多人說:你們去的早沒人管,我們還未到目地地就被截了回來。各大路口都有警察和警車把守,有的被直接推上警車送到當地駐京辦,而後由駐京辦帶回派出所拘留;有工作單位的交由工作單位辦所謂的『思想教育學習班』,被強制看管一個月,不得回家,並強迫寫不再上訪的保證書;也有的被抄家罰款,甚至以開除公職相威脅。有的單位領導知道煉法輪功的都是好人,表示很無奈,這樣對待你們是上級的指令。
五、歷史定位
很快,「四﹒二五」理性的萬人上訪震驚了全國和世界。後有中共高級官員透露:上訪當天,儘管外界看到的是學員們安靜有序的守候,但府右街周邊的氣氛卻隱藏著肅殺的密令:當時的中共最高領導人江澤民已秘密下令調動部隊進入待命狀態。調來了武警和部隊,彈藥上膛。只要一聲令下,就會將這些手無寸鐵的、所謂的「圍攻中南海者」全部擊斃。
該消息指出,當時多位中央領導人極力勸阻,請求先與學員代表談判,若上訪者同意撤離,就不要開槍。後經總理等幾位高級官員與上訪學員面談,在達成共識後,法輪功學員們迅速、平和的撤離。不然,當晚的府右街即是一九八九年天安門廣場「六四慘案」的重演。
寫到此我不禁要問:甚麼叫「圍攻中南海」?我們安靜有序地站在馬路伢子上靜靜等候,既無口號亦無標語,萬名上訪者平和有序地站立一天,地上沒留下一片紙屑,甚至連警察扔下的煙頭都被清理乾淨,為甚麼把我們宣傳成「圍攻」?為甚麼抹黑我們搞「暴亂」?
「暴徒」的標籤,八九年曾貼在請願的青年學生和關心學生的北京市民身上,九九年又貼在我們這群手無寸鐵的、以真善忍要求自己的善良民眾身上。難道這「暴徒」的標籤,真和我們有半點關係嗎?
此時此刻,筆者想起:用我們中華傳統文化中的兩句古詞,來形容當年「四﹒二五」萬人上訪更為恰當:「寒梅傲骨雪中立,數點梅花分外香!」我為自己和所有其他參與了這次上訪的同修感到自豪與欣慰。
歷史即將翻開新篇章, 但我知道,當年的「四﹒二五」,那座正義的豐碑,已經受了歲月的洗禮,終將千古流芳。
(責任編輯:一言)